程WENN

“他人求长生,我求故人归。”

棠梨煎雪(卡黄)一发完.

发卡视角。偏ooc见谅。
第一次码卡黄,是甜饼。


这是BGM

正文、

00.

雨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,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棠梨煎雪。

01. 

压抑的梦境里始终刮着刺骨的风雪。

雪地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太阳还悬挂在遥远的天幕那端,它残余的和煦在被乌云遮去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消散了。

我拢着卡其色的羊毛大衣走在厚厚的雪地里,公路是一望无际的纯白,空旷无人。不自然地抱起手臂,这种纯白到令人毛骨悚然,难以索取一丝暖意。

她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
像是影视里干净温柔的天使下凡,厚重的云层一下全散了。我的目光毫不犹豫的滞留在她身上,眸色间仅存有她的影子。

随后她挥了挥手,微笑着转身,消失在漫天飞雪里。我看不清她的情绪,也看不清她的背影。她就这样潇洒的出现在我的世界,又潇洒的一声不吭的离开。什么都没留下,什么都没带走。

多少个安静的夜晚,我都被这个梦境给惊醒。

就像是,对我的惩罚。

02. 

三年前我刚搬来南部小城的时候,她住在我隔壁,还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小姑娘。

搬来的那天恰好是个冬日。太阳暖洋洋的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了难有的笑容。她把被子摊在阳台边沿上晒,偶有曲调经唇齿溢出来。

我抱着新买的花盆从房间里走到阳台的玻璃门边上的时候,恰好遇见她。费劲的把花盆抱到阳台的一角,额前因为搬东西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盈汗。我把兜帽盖到自己的头上,企图用阴影遮去微微有些湿漉漉的刘海。

“你好呀我叫李艺彤,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。”

站到离她阳台最近的位置,我朝她挥挥自己沾了少许泥土的手。她的目光滞留在我身上已经有一分钟了,就像是在打量某个从遥远地段突然闯入的外来人士,好奇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落在我身上,我的脸颊刷一下子红透了。

03.

婷婷桑很腼腆,她的名字是在我串门追问的时候才告诉我的。

我不知道这边的妹子是不是都这样安静而沉默。

她说她去倒水,我就在她的沙发上盘腿坐着。我偷偷闻了闻自己刚刚洗吹完的头发,在确认没有残留任何泥土汗水之类的奇异味道后,满意的用手抓了两下。

当我还在自我满足的时候,婷婷桑已经端着两个圆圆的咖啡杯子进来了。咖啡的浓郁气味钻进鼻翼翻腾,她用天鹅绒般柔软的声音告诉我这是她用早上磨的咖啡豆做的。

我捂着杯肚温暖的触感跟她讲述这一天所遇到的新奇故事。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,温和明澈的眼睛一闪一闪的,盛着天空中肉眼可见的碎星。

我和婷婷桑就这样熟络了起来。

04.

还没到入春,天依旧冷的不行。我熬着入骨的凉依依不舍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,还拖着皮卡丘睡衣那厚重的闪电尾巴。

她裹着明黄色羽绒服站在楼底,额前碎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。我含着牙刷用最快速度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,漱完口草率的抓了两下头发往楼下飞奔。

等很久了吧,我不好意思的说。她笑着抬手整理我乱糟糟的发,手指凉凉的。

清晨温和的阳光从云层厚重的罅隙间照过来,不偏不倚的映在她的发顶上,温柔到难以名状。

我站在原地,呆住了。

05.

她说她迷恋南部小城柔情的湖。我想怎么着也得陪她去那里看一看。

我跟着她的步伐一路走到湖边的时候,身子终于暖了。

波光粼粼的湖面映有璀璨的朝阳。她站在湖畔梅树的边上,任秀发被白昼和暖的风吹的有些凌乱。寒梅沁人心脾的味道将她紧紧包裹,晨曦将她拟作翩翩精灵。

她回头看向我,唇角漾起粲然的笑,温暖的似乎可以让人忘记一切。

我望着她好看的不可思议的脸,走过去悄悄勾住了她的手。

06.

后来我还是喜欢站在阳台上撑着手,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对她家阳台大喊我喜欢你。

婷婷桑也不恼,依旧站在她家阳台上侧头看着我。

她一笑,众生倾倒。

07.

平安夜的时候,空中飘起了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。 

我在路边的杂货店花了好多钱买了一个带包装的红苹果,还用彩带扎了一个小蝴蝶结。

婷婷桑回来的很晚,我趁她不在的时候抓起她家的钥匙,第一次开了她家的门锁。我坐到她的沙发上,小心翼翼把苹果放到茶几最中央最显眼的位子,心满意足等着她外出归来。

我是被她拍醒的。她倒不在乎我睡的乱糟糟的狼狈发型,笑着把我拉起来,软糯糯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的说,发卡,平安夜快乐。

像是突然涌入冰块间的温热蜂蜜水, 我的心脏就这样被她化开,十分没出息的开始剧烈跳动。

08.

圣诞节的晚上,我站在她家阳台上望着外面不厚的积雪,雪花在头顶晕开一层薄薄的霜。

婷婷桑站在我边上,小声对我说,发卡,圣诞节快乐。我忍不住把她用在怀里,下巴蹭在她瘦瘦的肩膀上,合上眼眸。

她突然愣住了,话语在口中哽了好久,辩不清她的神色。

“发卡,你还想再见到我么?”

“你在说什么啊...”

“我明天要走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我用力把她按在怀里,哭了。

婷婷桑走之前的凌晨,我坐在她的书桌前给她写信。偶尔扭过头来看一眼她熟睡的样子,生怕自己呜咽的声音会把她吵醒。

婷婷桑要记住李发卡,黄婷婷不用记住李艺彤。

信的结尾,我流泪写到。

李发卡喜欢婷婷桑。

09.

从无休止的回忆中惊醒,不知第几个平安夜的圣诞挽歌已在城市上方响彻多时了。

我顶着鸡窝一般乱糟糟的头发走到阳台上,凝望边上那家始终漆黑的玻璃窗子,垂下眼帘。

她已经走好久了 李艺彤,我这样告诉自己,今年她也不会回来。

隔壁传来搬东西的声响,灯光突然全亮了。我抑制自己的好奇与期待压着步伐慢慢靠近,或许这屋子即将易主了。

“发卡,你要是听见了就过来帮帮我,东西太重了。”

她小小的身影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。我反复揉了揉眼睛,以确定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境。一如既往软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的尤为清晰,我试去下巴上潮湿的触感,抓起桌上的钥匙往她家跑去。

婷婷桑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反应,依旧微笑着整理自己的东西。我蹲到她旁边看着行李箱里杂乱的衣服,雪白的信笺角就这样露了出来。

她帽子上的雪花还没完全融化。我抱着自己的膝盖,泪眼朦胧的望着她的脸。

我是真的很想她。

10. 

雨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,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棠梨煎雪。

能否消得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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